公共場所被人跟拍:釋字第689號怎麼談跟追與隱私
釋字第689號指出,個人在公共場域仍享有得合理期待不受侵擾的自由與個人資料自主,並界定社維法第89條第2款的跟追、正當理由與勸阻不聽。本文整理解釋要點,並說明它與徵信跟監的關係。

在街上、車站或餐廳,旁人看得到你,是不是就代表被持續尾隨也沒有法律問題?司法院大法官在釋字第689號解釋中處理過這個問題,結論是公共場域中仍有受保護的自由。本文整理解釋的背景、跟追的定義、正當理由的判斷方式,並說明它能不能直接套用在徵信業者的跟監。
解釋的背景與條文
釋字第689號的公布日期為 2011 年 7 月 29 日。爭議起點是社會秩序維護法第89條第2款:無正當理由,跟追他人,經勸阻不聽者,要受處罰。聲請人是新聞採訪者,主張這項規定限制了採訪自由。
解釋文認為,該款旨在保護個人的行動自由、免於身心傷害的身體權,以及在公共場域中得合理期待不受侵擾的自由與個人資料自主權。新聞採訪若有正當理由,不在處罰之列。
罰則在解釋當時是三千元以下罰鍰或申誡;全國法規資料庫現行條文載明的是三萬元以下罰鍰或申誡,閱讀舊資料時要留意這個差別。
公共場域仍受保護,但有合理期待的門檻
理由書指出,對個人自由權利的保護,不因身處公共場域而失其必要性。大法官提到,資訊科技發達、設備取得容易,使私人活動被注視、監看的可能增加,保護的需要也隨之提升。
不過,理由書同時設下門檻:在公共場域主張不受侵擾,以得合理期待於他人者為限。這個限度有兩個條件:不受侵擾的期待已經表現於外,且依社會通念這項期待是合理的。
本文認為,這兩個條件意味著保護有邊界,仍須回到具體情境判斷。
跟追、正當理由、勸阻不聽的意思
理由書第8段把第89條第2款的三個要件逐一界定,整理如下。
| 要件 | 理由書的說明 |
|---|---|
| 跟追 | 以尾隨、盯梢、守候或其他類似方式,持續接近他人或即時知悉他人行蹤,足以對他人身體、行動、私密領域或個人資料自主構成侵擾 |
| 無正當理由 | 綜合考量跟追的目的、行為當時的人時地物,以及對被跟追人干擾的程度,判斷是否逾越社會通念所能容忍的界限 |
| 勸阻不聽 | 經警察或被跟追人勸阻後,行為人仍繼續跟追 |
從表可以看出,三個要件缺一不可。尤其「勸阻」是前置條件:被跟追的人或警察要先表示不願被跟追,行為人仍繼續,才符合這一款的處罰條件。
這號解釋沒有處理什麼
釋字第689號審查的是社維法第89條第2款對新聞採訪的限制,解釋文並未討論受委託的私人調查或徵信跟監。因此,它不能被直接讀成「徵信跟監一律合法」或「一律違法」。
本文認為,這號解釋提供的是判斷框架:跟追的目的、情境與干擾程度,都會影響是否構成「無正當理由」。徵信業者的跟監有沒有正當理由,條文與解釋都沒有給出現成答案,需要個案判斷。
另外,跟追行為還可能涉及其他法律,例如跟蹤騷擾防制法與刑法妨害秘密罪章,這些規定的要件與本號解釋不同,本站另有文章整理。
被跟追時的做法
依理由書的說明,勸阻的人可以是警察,也可以是被跟追人本人。本站建議,感覺被持續尾隨且有危險時,優先離開並撥打 110;若情況允許,再明確表示不願被跟追,並記下時間、地點與對方外觀。
若對方仍繼續,可以報警並說明經過。記錄越具體,警察越容易判斷是否符合「經勸阻不聽」。另外,2021 年 12 月 1 日公布、條文規定自公布後六個月施行的跟蹤騷擾防制法,提供另一條法律路徑,要件與社維法不同,不是只有社維法第89條可用,本站另有專文整理。本文不提供任何規避偵查或反跟監的做法。
常見問題
- 在公共場所被拍照,一定違法嗎?
- 釋字第689號審查的是跟追規定,沒有對所有拍攝行為作一般性認定。是否違法,還要看是否有持續接近、是否經勸阻、拍攝的目的與方式等,本文不下通案結論。
- 勸阻要用什麼方式?
- 理由書只說經警察或被跟追人勸阻後仍繼續跟追,沒有規定特定形式。
- 解釋文說新聞採訪有正當理由,私人調查也一樣嗎?
- 解釋文把正當理由與事件的公益性、新聞價值連結。私人調查是否有類似的正當理由,解釋沒有處理,本文不作推論,建議向律師諮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