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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姦除罪化後外遇還能怎麼辦?釋字791號、刑法239條刪除與民法1052、1056條

首次發布:

通姦罪已失效,但民法離婚事由與損害賠償條文仍在。先對釋字第791號解釋文,再看民法第1052、1053、1056條與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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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先回答

〔官方〕司法院釋字第791號解釋於民國109年5月29日公布,解釋文第1項宣告刑法第239條「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全國法規資料庫現行刑法第239條只顯示「(刪除)」。換句話說,通姦與相姦已經沒有刑法第239條可以適用。

但外遇在民事上仍有條文可以對照: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2款把「與配偶以外之人合意性交」列為請求離婚的事由,第1056條處理判決離婚後的損害賠償,第184條與第195條第3項則是侵權行為與配偶身分法益的條文。每一條都有各自的要件與但書,是否成立要由法院就個案判斷。本文只對條文,不替任何人評估勝敗、金額或策略。查證日為2026-11-07。

一、釋字第791號解釋文兩項,逐字對讀

〔官方〕憲法法庭網站載明本案案名為《通姦罪及撤回告訴之效力案》,解釋公布院令為民國109年5月29日院台大二字第1090015723號。解釋文有兩項。

第1項:

刑法第239條規定:「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對憲法第22條所保障性自主權之限制,與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不符,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於此範圍內,本院釋字第554號解釋應予變更。

第2項:

刑事訴訟法第239條但書規定:「但刑法第239條之罪,對於配偶撤回告訴者,其效力不及於相姦人。」與憲法第7條保障平等權之意旨有違,且因刑法第239條規定業經本解釋宣告違憲失效而失所依附,故亦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

〔官方〕司法院大法官書記處同日發布新聞稿(編號109-059),其中一段寫道:

本號解釋部分變更釋字第554號關於通姦罪合憲之解釋,認為通姦罪導致的不利益顯然大於利益,違反狹義比例原則。

兩項解釋文處理的對象,都是刑事規定:刑法第239條的處罰,以及刑事訴訟法第239條但書的撤回告訴效力。本文逐字檢索憲法法庭網站載明的解釋文與理由書全文,未見其對民法第195條、第1052條或第1056條如何適用另作說明;「損害賠償」字樣只出現在理由書轉述關係機關法務部主張的段落。〔推論〕因此,不宜把釋字第791號讀成對民事責任另有表示。

二、刑法與刑事訴訟法現在長什麼樣

〔官方〕刑法第239條:全國法規資料庫顯示「(刪除)」。沿革頁載明,民國110年6月16日總統華總一義字第11000055341號令修正公布第245條條文,並刪除第239條條文。

〔官方〕刑事訴訟法第239條現行條文為:「告訴乃論之罪,對於共犯之一人告訴或撤回告訴者,其效力及於其他共犯。」沿革頁載明,同日(民國110年6月16日)華總一義字第11000055351號令修正公布第234、239、348條條文;第234條與第348條不是本文主題,本文不處理。

〔官方〕釋字第791號解釋文兩項,沒有就已經繫屬法院或已經判決確定的通姦案件寫出處理方式。刑事訴訟法第302條有一款規定:「犯罪後之法律已廢止其刑罰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

〔官方〕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在民國110年8月25日就110年度台非大字第13號案作成裁定(同日發布新聞稿),主文如下:

刑法第239條通(相)姦罪刑之規定,經司法院釋字第791號解釋宣告違憲,應自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本院就最高檢察署檢察總長對被告據以聲請上開解釋之原因案件所提起之非常上訴,應認其屬「犯罪後之法律已廢止其刑罰」,而依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4款規定諭知免訴之判決。

〔官方〕裁定理由寫到,該刑罰規定經廢止後,其效力「原則上僅向後發生之效力」,「例外溯及作用於上開原因案件」;對聲請人不予論罪科刑,「僅係該刑罰法律經廢止後之反射狀態而已,並非聲請人行為時之法律原無處罰明文」。

這份裁定的主文,針對的是聲請釋憲的原因案件所提起的非常上訴,本文不把它推廣到其他已繫屬或已確定的案件;其他案件如何處理,屬於檢察官與法院的個案判斷。如果你自己或家人有尚未結束的刑事程序,請直接洽律師。

三、民事這邊:四組條文各管什麼

1. 民法第1052條:請求離婚的事由

〔官方〕民法第1052條第1項:「夫妻之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他方得向法院請求離婚:」,其中第2款為「與配偶以外之人合意性交」。第2項另有概括規定:「有前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夫妻之一方得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

這一條有時間限制,不能漏看。〔官方〕民法第1053條:「對於前條第一款、第二款之情事,有請求權之一方,於事前同意或事後宥恕,或知悉後已逾六個月,或自其情事發生後已逾二年者,不得請求離婚。」也就是說,第1052條第1項第2款這個離婚事由,有事前同意、事後宥恕、六個月與二年的但書。這些期間如何起算、個案是否落入,要由法院認定,本文不替個案計算。

2. 民法第1056條:判決離婚後的損害賠償

〔官方〕民法第1056條共三項:

夫妻之一方,因判決離婚而受有損害者,得向有過失之他方,請求賠償。 前項情形,雖非財產上之損害,受害人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但以受害人無過失者為限。 前項請求權,不得讓與或繼承。但已依契約承諾或已起訴者,不在此限。

條文文字是「因判決離婚而受有損害者」,並且對非財產上損害設有「但以受害人無過失者為限」的限制。這些字句在個案裡怎麼適用,本文不作推論。

3. 民法第184條與第195條第3項:侵權行為與配偶身分法益

〔官方〕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官方〕民法第195條第3項:「前二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

侵害配偶權是坊間的說法,條文用語是「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並附有「不法」與「情節重大」兩個條件。逐條對讀可看站內另一篇整理:侵害配偶權民事求償的法律基礎是什麼?。

〔官方〕時效方面,民法第197條第1項:「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本文不判斷個案何時算「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也不判斷第1056條請求權適用哪一種期間。

4. 家事事件法:離婚與損害賠償要先調解

〔官方〕家事事件法第3條把「離婚事件」列為乙類事件,把「因婚姻無效、撤銷婚姻、離婚、婚姻消滅之損害賠償事件」列為丙類事件。〔官方〕同法第23條第1項:「家事事件除第三條所定丁類事件外,於請求法院裁判前,應經法院調解。」第2項規定,當事人逕向法院請求裁判者,視為調解之聲請;但當事人應為公示送達或於外國為送達者,不在此限。想了解調解流程,可看離婚調解流程怎麼走?。

四、除罪化不等於蒐證可以不守界線

釋字第791號處理的是通姦罪,沒有放寬任何蒐證手段。〔官方〕刑法第315條之1仍規定,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十萬元以下罰金:「無故利用工具或設備窺視、竊聽他人非公開之活動、言論、談話或身體隱私部位者」,以及「無故以錄音、照相、錄影或電磁紀錄竊錄他人非公開之活動、言論、談話或身體隱私部位者」。蒐證的合法界線,可再對照錄音能不能當證據?與私下錄音與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的界線。本站不提供跟監、偷拍、竊聽或入侵帳號的方法。

五、先做的功課與可以問的人

(本文建議)下面幾件事不涉及蒐證,可以先做:

  1. 自己到全國法規資料庫讀上述條文原文,不要只看二手摘要;操作方式見全國法規資料庫怎麼查特定法條與修法沿革。
  2. 想看法院實際怎麼寫理由,可用判決書查詢系統的教學,以條號檢索公開裁判;不同案件事實不同,不能直接套用到自己的事件。
  3. 先把想離婚、想求償、想繼續維持婚姻三種目標分開,再向專業人員詢問各自適用哪些條文。

可以問的管道:法律扶助基金會全國專線412-8518(市話直撥,手機加02)。依基金會網站,電話轉2再轉1的一般民眾線「僅供勞工、家事、債務、原民相關法律問題」,家事問題可用,刑事程序等其他問題則可改用現場或視訊法律諮詢;基金會網站說明法律諮詢「此服務不需要審查您的資力(即財力)和案情」。要申請法扶律師,電話轉3後須洽就近分會。司法院網頁說明,地方政府駐法院家事服務中心對家事訴訟或非訟事件的法律問題提供初步諮詢,法律諮詢由法扶指派律師提供。

安全提醒:若因為外遇引發衝突,出現威脅、跟蹤或暴力,不要自行處理,立即撥110;家庭暴力、性侵害或性騷擾的求助與通報,可撥衛生福利部113保護專線,該專線依保護服務司網頁標示全年無休。

常見問題

通姦現在還能提告嗎?

〔官方〕刑法第239條已刪除,全國法規資料庫現行條文顯示「(刪除)」,釋字第791號解釋文並宣告該條應自解釋公布之日(民國109年5月29日)起失其效力。至於其他罪名是否與個案有關,本文不評估。

釋字第791號是說外遇沒有責任嗎?

不是。解釋文兩項針對的是刑法第239條與刑事訴訟法第239條但書,對象是刑事規定。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2款至今仍把「與配偶以外之人合意性交」列為請求離婚的事由,另有第1056條、第184條與第195條第3項可對照。

離婚時可以請求賠償嗎?

民法第1056條第1項規定,因判決離婚而受有損害者,得向有過失之他方請求賠償;第2項對非財產上損害附有「但以受害人無過失者為限」的限制。是否符合要件由法院判斷。

外遇求償或離婚有期限嗎?

有條文可以對照:民法第1053條就離婚事由設有事前同意、事後宥恕、知悉後六個月與情事發生後二年的限制;民法第197條第1項就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設有二年與十年的時效。期間起算與適用範圍屬個案判斷,請洽專業人員。

已經判決確定的通姦案件怎麼辦?

〔官方〕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10年度台非大字第13號裁定的主文,針對的是被告據以聲請釋字第791號的原因案件所提起的非常上訴,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4款諭知免訴。其他案件如何處理,本文不下結論,請洽律師。

想找人問,該找誰?

法律扶助基金會全國專線412-8518(市話直撥,手機加撥02;電話法律諮詢的一般民眾線僅供勞工、家事、債務、原民相關法律問題,其他問題可改用現場或視訊法律諮詢);家事案件也可詢問地方政府駐法院家事服務中心。本文不提供個案法律意見。

查證日:2026-11-07。條文以全國法規資料庫當日顯示版本為準(刑法、刑事訴訟法、民法、家事事件法皆未標示廢止);釋字內容以憲法法庭網站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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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延伸閱讀

參考來源

  1. 釋字第791號【通姦罪及撤回告訴之效力案】司法院憲法法庭 · 2026-11-07
    • 刑法第239條規定:「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對憲法第22條所保障性自主權之限制,與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不符,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於此範圍內,本院釋字第554號解釋應予變更。
    • 刑事訴訟法第239條但書規定:「但刑法第239條之罪,對於配偶撤回告訴者,其效力不及於相姦人。」與憲法第7條保障平等權之意旨有違,且因刑法第239條規定業經本解釋宣告違憲失效而失所依附,故亦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
  2. 司法院新聞稿 編號109-059:本院公布釋字第791號解釋司法院大法官書記處 · 2026-11-07
    • 本號解釋部分變更釋字第554號關於通姦罪合憲之解釋,認為通姦罪導致的不利益顯然大於利益,違反狹義比例原則。
  3. 中華民國刑法§239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刪除)
  4. 中華民國刑法 沿革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民國110年6月16日總統華總一義字第11000055341號令修正公布第245條條文;刪除第239條條文
  5. 刑事訴訟法§239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告訴乃論之罪,對於共犯之一人告訴或撤回告訴者,其效力及於其他共犯。
  6. 刑事訴訟法§302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案件有左列情形之一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
    • 四、犯罪後之法律已廢止其刑罰者。
  7. 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10年度台非大字第13號刑法通(相)姦罪釋憲非常上訴案件新聞稿最高法院 · 2026-11-07
    • 發布日期110-08-25;刑法第239條通(相)姦罪刑之規定,經司法院釋字第791號解釋宣告違憲,應自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
  8. 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10年度台非大字第13號刑事裁定最高法院 · 2026-11-07
    • 刑法第239條通(相)姦罪刑之規定,經司法院釋字第791號解釋宣告違憲,應自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本院就最高檢察署檢察總長對被告據以聲請上開解釋之原因案件所提起之非常上訴,應認其屬「犯罪後之法律已廢止其刑罰」,而依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4款規定諭知免訴之判決。
  9. 民法§1052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夫妻之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他方得向法院請求離婚:
    • 二、與配偶以外之人合意性交。
    • 有前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夫妻之一方得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
  10. 民法§1053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對於前條第一款、第二款之情事,有請求權之一方,於事前同意或事後宥恕,或知悉後已逾六個月,或自其情事發生後已逾二年者,不得請求離婚。
  11. 民法§1056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夫妻之一方,因判決離婚而受有損害者,得向有過失之他方,請求賠償。
    • 前項情形,雖非財產上之損害,受害人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但以受害人無過失者為限。
    • 前項請求權,不得讓與或繼承。但已依契約承諾或已起訴者,不在此限。
  12. 民法§184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13. 民法§195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前二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
  14. 民法§197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
  15. 家事事件法§3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二、離婚事件。
    • 二、因婚姻無效、撤銷婚姻、離婚、婚姻消滅之損害賠償事件。
  16. 家事事件法§23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家事事件除第三條所定丁類事件外,於請求法院裁判前,應經法院調解。
    • 前項事件當事人逕向法院請求裁判者,視為調解之聲請。但當事人應為公示送達或於外國為送達者,不在此限。
  17. 中華民國刑法§315-1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 · 2026-11-07
    • 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十萬元以下罰金:
    • 一、無故利用工具或設備窺視、竊聽他人非公開之活動、言論、談話或身體隱私部位者。
    • 二、無故以錄音、照相、錄影或電磁紀錄竊錄他人非公開之活動、言論、談話或身體隱私部位者。
  18. 地方政府駐法院家事服務中心司法院 · 2026-11-07
    • 家事服務中心對家事訴訟或非訟事件相關法律問題提供初步諮詢服務;法律諮詢由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指派律師提供
  19. 113保護專線介紹衛生福利部保護服務司 · 2026-11-07
    • 113保護專線全年無休,受理家庭暴力、性侵害、性騷擾等通報與諮詢
  20. 法扶全國專線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 · 2026-11-07
    • 市話請直撥,手機加02
    • 轉2 有問題要電話上問律師(會轉到電話法律諮詢中心);再轉1:一般民眾(僅供勞工、家事、債務、原民相關法律問題)
    • 轉3 有官司要申請律師,接洽法扶各地分會(本會採就近服務,請洽就近分會)
  21. 法律諮詢說明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 · 2026-11-07
    • 當您有法律問題想問律師,還不確定是否要進行法律程序時,可以選擇先進行「法律諮詢」,此服務不需要審查您的資力(即財力)和案情。
    • 法扶基金會所提供的法律諮詢管道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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